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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藏的山姿水韵(外1篇)

时间:2016/8/29 9:29:44|点击数:

宝藏的山姿水韵(外1篇)

○勐野哥

人们常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之所以是名山是因为有“仙”而有“名”。正如一个凡人穿了名人的衣服成不了名人,倒是一个名人穿了一套凡人的衣服,这件衣服则就会有了名气。

宝藏的山,没有仙,也没有名人踏访过,自然无名。但宝藏的山是肌健雄浑的男子,江河是柔情妩媚的少女。

宝藏的山,是翩翩的舞者。仰首、展臂、挺胸、腾挪、空翻……千姿百态。群舞、双人舞、独舞自由无拘酣畅淋漓展示于天下。

满眼望去,大山小山,远山近山,山连山,山山相望。

宝藏的山,有雄壮的风采,也有朴素的品格。它豪迈,俊秀。奇险,逶迤。平坦,突兀。温柔,迷离。它,时而鬼斧神工,时而又平淡无奇。山的性格是刚强的,不惧怕任何压力,但平素却显得和蔼慈祥,文质彬彬,英俊而柔情。因为有山,流水乃为之改道,因为有山,城市才缘依环绕。大山以浑厚坦荡容纳万物汇聚百川。人在宝藏行走,山在脚下,山在头上。当我爬上瓦科大山,俯瞰勐野坝时,觉得山再巍峨,人也能把它征服,而此时的山正默默无闻地向你展示,不远处它的伙伴比它更壮观。而当我走在勐野江峡谷,常会感叹山高不可攀,而此时的山却悄然无声向你披露,很多人正从它的峰头悠然而下。

山虽无言,然非无声。那飞流直下的瀑布,是它地裂般的怒吼;那潺潺而流的小溪,是它优美的琴声倾诉;那汩汩而流的泉水,是它靓丽的歌喉展示;那呼啸的松涛,是山对肆虐狂风之抗议;那清脆的嘀嗒,是山对流逝岁月之记录。挺拔天地,粲然四季,垂范千古,启迪万物。这是山给予我的厚重酬报。当我坐在瓦科寨子村民小组长家的走廊,我对于门前的山,仿佛读懂了李白与敬亭山,产生了“相看两不厌”的情感。山是一部辞典,年轻时读它薄,年长时读它厚。“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山让人类读了千万年而永远读之不完。山依然那样虚怀若谷,山总是乐于把丰富的宝藏奉献给热爱它的人们。

所以,老百姓总是喜欢“到山里找点吃的。”这个吃的,有野菜,也有野果,当然也就会有野味。这些野菜野果光能吃的至少也有几十种,走在山里三五步,十几步,头上,脚下,身旁随手可及。说实在的,你要是碰到特殊的情况,在山里转上个十天半月还真的饿不死呢。

宝藏的山一年四季,野菜不断,野果累累,飞的跑的共生共融。

搜寻世上所有的形容词不足以涵括山的睿智。山最朴素的品质是石头,而石头从不代表山,山是它身上所有存在的总和。山的身体潜藏无数的财富,金银铜铁,钾锡镍铬,鲜花美玉,矿泉温泉,钻石石墨,木材草药,珍禽异兽,只要你善于发掘,决不会宝山空回。即使普通如石头,也有许许多多的品格。山身上还有人类至今尚未发现的资源。珍贵出于山,平凡出于山,山的身上凝聚着人类物质和精神的丰厚成果。大地何其广袤,而山其实更壮阔。山的面积是平地的三倍。

山虽然以石为怀,却从不嫌弃泥土,始终与泥土相依相伴。山虽然雄奇伟岸,却甘愿把泥土表露在自己周围。人们赞叹山之伟大,而山却把泥土捧在自己的峰巅。山因为有泥土,孕育了苍翠葱茏的森林,描绘着大山永远不老的情怀。山正因为有泥土为伴,方衬出挺拔茂盛英姿勃发青春常在。你看那层层的稻田,一台台的茶园,一山山的胶树,一串串的香蕉。满山遍野的松树、桉树、西南桦无不散发着泥土的芬芳。

有时只有重重叠叠的高山,看不见一个村庄,看不见一块稻田,这些山就像一些喝醉了酒的老翁,一个靠着一个,沉睡着不知几千万年了,从来没有人惊醒它们的梦,从来没有人敢深入它们的心脏,就是那最爱冒险的猎人,也只到它们的脚下,追逐那些从山上跑下来的麂子、野猪和白鹇,从不攀登它的峰顶。

再没有比夏雨洗浴后的青山更醇厚醉人的了,满眼望去,远近高低,整个山坡,都是苍翠欲滴的浓绿,没来得及散尽的雾气像淡雅丝绸,一缕缕地缠在它的腰间,阳光把每片叶子上的雨滴,都变成了五彩的珍珠。

几处山凹,乳白色的雾时起时落,飘渺流离。山腰间,雾霭里,隐约可见一根细长的银线。你似乎看到一个雄健的男子,隆起了一块块的肌肉扭动着身躯与四肢在翩翩起舞。

你若是沿柏木河、扒萨河或是么发河、勐版河逆流而上或顺流而下,为防石滑摔倒,低头踟蹰而行猛一抬头眼前就会有一堵石壁似摩天大厦迎面压来,高得像就要坍塌下来,让你喘不过气来。山岩上,密匝匝的树林与藤蔓杂乱地罩在绝壁上,象一顶巨大的黑毯帽。岩壁缝里蹦蹿出一簇簇叫不出名的野花。似乎给这个沉闷的空间添了一抹亮色。

生在山里,长在山里,一把黄土埋在山里。

人在山里,家在山里,寨子在山里。五禽六畜养在山里,庄稼林竹种在山里,吃的喝的来自山里。若问山水情缘有多深,比山厚,比水长。

俯首而看,大河小河,百溪千壑,水绕山转,一路歌声向东流。

水本无色、无形、无姿、无势、无态。它时而化为流云,飘于天上。时而化为雨露,润泽万物。所有江海河湖、溪潭池沼皆为这种形态。

一条勐野江穿境而过,在全然绿色中奔流着红色的江水,似是人体的任督二脉。我在想,大自然的变化真是神奇,当在盛夏万物皆绿时,江河却成了红色,似一个驰骋沙场的勇士。而在枝摇叶落的秋后江河却开始慢慢变成了绿色,像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它总是把颜色搭配得和谐完美。

趟溪水潺潺,听泉水叮咚,看雨水寻道,望高山之水奔流……

它们是行者却行囊空空。理想是它们的伴侣,它们裹挟着,与激情一起奔向江水河流…….

江河是一种历史的穿透,历史由它们传承;也是自然的镂凿,溪流、雨水、冰雪为它们开道。它们由小到大,成了亘古而来的威武秀美的使者。那被人的精神震撼出的江河啊,也在流淌着源源不断的祥和。江河啊生生不息,流淌出生命,流淌出祥和……

自古以来,这个地球经历了多少苦难,人类又经过多少磨难,地球知道,江河知道!它们那蜿蜒曲折的形态,勾勒出的是世间的沧桑,也是人间命运的写照。它们湍急的心流和温婉的吟唱是人类心迹的流淌。黄河之水奔流宣泄的是华夏儿女的热情、激情;长江之水则是母性温情宽容包容之心的展露。而那些遍布的江河啊却蓄积着各种情感,是大江大河情感溢出的永不断流的通道。

勐野江是宝藏一道永远的仓储。她们流淌出生命的营养……它们唱着跳上了人们的餐桌,成全了我们的美味佳肴。这一幕幕犹如音乐的元素,唱出了江河水为人类餐桌谱写的最好的篇章。当人们执箸把匙将美味送入唇齿之间的时候,也就把江河的恩泽铭刻在了心间,也就把江河之水引到了心田,让它们滋润养育着我们这祖祖辈辈的心田……

江河,这永恒的动脉,脉动着地球的生命,植物的四季、动物的春情、人类的繁衍生息。她们与生命同行,跳动的是生命的谐音;她们与地球同辉,唱的是日月星辰的变奏;它们承接各路行者的志愿,把理想放飞到遥遥的大海。江河流淌着的是永恒和不变,追逐着的是生命的起源和繁衍。她们用季节的翅膀,把自己放飞到了大地的角角落落。在江畔在河边,一伸手你就可以采到鲜嫩的野菜野果。

冬天,寒冷遣来霜露为她们把脉,她们的心底依然流淌着汩汩情怀;春天,寒冷消却,她们的温情让翩翩鸭子先知先觉。江岸桃红水绿鱼肥。当桃花洒满江面,春天一日比一日温馨;小溪小箐的石蚌潜在水塘底放声鸣叫。夏日,炎热鼓噪出她们的激情,雨水高涨出她们的声音,雷电奏出情绪的鼓点,她们的激情奔腾出夏日高昂的音符;山寨边的小沟小箐里,大大小小的螃蟹在随着雷声汇聚起舞。秋凉了,她们也收起了亢奋,却踏上了秋蕴的五线谱上,与秋高气爽的蓝天对歌。放了学回家的那几个寨子里的调皮男孩,带上锄头、撮箕、稀笼,逗得邻家扎小辫的小阿妹也大呼小叫,跌跌撞撞跟在屁股后面,到寨脚的小河里,小水塘撮鱼、捞黄鳝、捉泥鳅。等到爹妈扯着嗓子叫回家吃饭时,即使空着蔑笆箩,小手里怎么也会拎几串蚂蚱。

良马河、勐版河,南坑河、柏木河,么发河,柯玛河,扒萨河、木易河……每一条河流,箐溪世世代代毫不吝惜地哺育着宝藏儿女。

江河水还将流淌下去,带着自己的过去,走向未来,走向永远……或许哪天江河会干涸,会断流,但是她们向世间袒露的心迹却被地球上那纵横交错的河道烙在了历史的页面上。历史会告诉未来,是江河水养育了勐野江两岸的生灵,养育了这里的一万多各族儿女。

与传说的约会

30多年前,我曾沿勐野井至龙马渡的茶马盐道步行两天去过龙马村。留在我脑海里的是:山高坡陡,林密箐深,曲曲弯弯,凸凹难行。

那日我们一行3人,从乡政府出发,到龙马江边去。

40多公里的乡村砂石道,像一条绕树的藤,从山头绕到河底再绕到山头。长城越野就像一只犳子奔跑在山野间,一会跨沟,一会越河,跳跃着趟过路面积水的深塘,辗过凸凹泥石,接着又吼叫着爬向陡坡。盛夏的天空,常常有灰黑的云层聚集,但偶尔要是太阳伸出头来照射的光是毒辣的。车子在森林中穿过,热辣的太阳被形状各异的树叶唰唰筛过之后,犹如细碎的金珠洒落在车顶上。几只画眉一个俯冲轻轻在挡风玻璃前划过,低鸣一声算是问候。那几只斑鸠却只自顾悠然地在雨后的路面上觅食,等我们的车子快要扎到它的时候,它却来一个展翅直线拉升,嘴里还叽里咕噜着,似乎在说:“嗨,一起来吃早餐吧!别那么急忙忙走嘛。”箐边的那棵大红椿树上,没一点肉的知了在拼命地嘶叫着,似乎还要再为闷热的天气加一些烦躁。我手握着相机瞅着一切可以进入我镜头的画面。我的眼前掠过几山几凹的香蕉和一台台一丘丘的茶地。山坡上的飞机草已被太阳晒的低头垂脑,倒是芭蕉叶在坦胸露怀地散发着热,只有茶尖将早晨还抱紧的芽慢慢伸展成叶。

路旁的景物目不暇接,我的思绪如云飘荡。

在一个多小时的绕山颠簸之后,我们到了龙马旧国大寨。稍作休息,在小组长家吃过中午饭后,我们继续驱车前往金鸡飞亮山,龙马跳进江的传说地——现在的龙马电站大坝。车到旧国大寨垭口就开始下坡,我打开车窗玻璃,让清纯的山风柔柔地洗着我的脸。举目眺望龙马江似一湾平湖,两岸胶林层层,间或夹几户白墙绿瓦的农家,江水微波轻荡,像大山中间窖了千年的一坛美酒。

这一段路程,村委会总支书记杨红学也与我们一路同行。李红祥老师是当地人,现在又是驻龙马村的新农村建设指导员。杨书记、张部长与李老师告诉我,那个较为开阔的岔江口是把边江与勐野江的汇合处,也是江城、宁洱、墨江三县的交汇点。

在大理州南涧县南部,有一条小河蜿蜒而下,边走边吸取雄奇无量山和柔美哀牢山的两山精华,经景东、镇沅、宁洱、墨江,由江城县出国境。这条河就是无量山和哀牢山的分界线,在景东县境内称川河,镇沅县叫恩乐江,作为墨江和宁洱两县分界时为把边江。

还有一条,从江城县国庆乡么等村发源的糯扎河,在县境内七突八绕流经三乡十八村,在经过勐野坝子时叫勐野江,再转向东北后与把边江汇合,勐野江全长94公里。再往下和阿墨江交汇后就成了李仙江,而在即将交汇阿墨江往上数十公里这段江面,就是神奇的龙马江。

公路沿着龙马江岸的山修建,一会绕到深深的箐里,一会又绕到陡陡的山梁。车到老刀寨路越来越陡,弯越来越急,而且路面很窄,偶尔碰上一辆车就得倒车,找一个较宽的地方才能勉强错过。往路下看时,我都捏了一把汗。就在这时,江面上空黑重的雨云由西向东快速压来,风起云落,顿时,大雨倾盆而下。

当我们把车停上龙马电站大坝时,风,恣意地奔跑着,在峡谷里横冲直撞;雨,如柱般倾泄着,似乎要在石头下砸一个坑,才尚罢甘休。雾,任风裹夹、拖拽、搓揉着,迷茫混沌了整个峡谷。我们几个人蜗在车里,能看出去的距离不足十米。好在下雨的时间不长,约莫半小时后,风停,雨住,雾散。太阳撕开厚厚的云层,象一束聚光投射到大坝上,地面上的水折射着刺眼的亮光。我们几个打开车门,忙着扭屁股转腰,做伸展运动,让发麻的肢体一同呼吸新鲜的空气。

我们顺江的右岸公路而下,距大坝一百米左右就看到了裂开成两瓣的巨石——龙马金鸡蹦出来的石头。由于前些年建电站,在龙马金鸡石的下面修了一条公路,所以龙马金鸡石就被搁在了公路上方高高的偏坡上。为了零距离接触它,我们沿公路边的一条小路,再往山上爬到一棵小厚皮树旁,在原来的通商古道边,旺盛的飞机草与包毛草把巨石盖的若隐若现。我拔开杂草,呈现在眼前的巨石像一个“V”字插在亮山脚下,敞开的胸直面向东而去的大江,头却面向对面的墨江西歧大山。“V”形石上,龙马腾跃而起的蹄印和金鸡拍打的翅膀印,清晰可见。我触摸着巨石上的印迹,脑海里浮现出那处祖辈传下来的传说。

相传在南诏大理国时,要建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就到民间去搜集各种奇珍异宝。各地的土司及首领纷纷给国王进贡稀世珍宝,这期间南海王送来一匹龙马,天山王送来一只金鸡。南诏王得此两件珍宝吩咐专人看养,供他玩赏。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多少年以后国王已是白发苍苍的老翁,一天,他拄着拐杖又到宫殿里玩赏金鸡龙马,并气喘吁吁地对侍从说:“这对宝物要随我到天堂,我还没有玩够呢”。

金鸡和龙马一听,马上就吓出了一身冷汗。“唉,这个老东西,活着时把我们锁住,玩赏还不够,现在又说死了还要叫我们陪葬。天哪!怎么还活得成?现在的老家伙歪歪唧唧,说不定哪天不行就死了。怎么办呢?龙马和金鸡不禁泪流满面。

流干了眼泪,心里也就明亮了许多。

“龙马哥,我们这样每天以泪洗面不是出路,我们的眼泪换不来国王的慈悲,还是静下心来想办法逃出去吧。”夜深人静,看守睡着时,金鸡悄声对龙马说。

“但我们都被关在宫殿里,又有这么粗的链子拴着,怎么能出得去呀?”龙马叹气道。

“我们现在还得跟平时一样,老国王来了就一如既往地让他高兴,等到晚上看守睡着了,我们就抓紧啄关我们的笼子和拴着我们的链子。”

有一天,老国王病了。宫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在为国王的病揪心。晚上,看守也早早睡了。金鸡龙马啄通了金笼,咬断了链子,乘着夜黑风高的晚上逃出了王宫。它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顺着无量山脉的东南方,日夜兼程来到亮山脚下的大江边,见那里山明水净,清爽宜人,金鸡和龙马就在此留驻了。

此后每每北斗星最明亮的早晨,附近的百姓不时会听到悦耳的雄鸡鸣叫声。而每当这时,江里的那个深不见底的湾潭里就会波涛汹涌,冲天水柱发出的嘶鸣与雄鸡的鸣叫合二为一,穿越江岸。当水花从天际撒落下来,在阳光的照射下,五彩斑斓,犹如天女散花,美不胜收。每当此时,百兽为之驻足倾耳,百鸟为之歇翅观之。

可是,当第二天老国王发现丢失了自己的两个宝物之后,就在病床上大发雷霆。他一边惩罚看守,一边差人找最高明的地理先生。并吩咐一定要找回两个宝贝。

地理先生带着他的徒弟,从南诏开始四处询访。当地百姓说,一日有两股亮光划破寂静的夜城上空,往东南飞驰而去。于是师徒两人便跋山涉水、风餐露宿,日夜寻找,历经千辛万苦,找到墨江与江城两县交界的江岸。地理先生在走寨问户之后,又用他的梅花易数、奇门遁甲进行排阵推算,再从他的八卦包中取出罗盘定针察看,确认逃走出来的“金鸡”、“龙马”就在下边一个耸立的巨石里藏身时。他令徒弟:“宝物躲在这个大石头里,没有金辔头、银笼头无法捉回。我要到元江去打金辔头、银笼头来套,你好好守着,我不回来,切莫去碰这大石头!”

可师傅这一走说是三个月,但都快三年了都没有音信,徒弟实在等不及了。于是,取出铁锤和錾子凿打起来。“当——当——当。”金属与石头的撞击声在江岸回响,可刚凿了三下,忽听巨石轰隆隆一声巨响,随即一开裂成两半。接着,一半跳出来一只金光耀眼的龙马,另一半紧接着又飞出来个小金鸡。他急忙去抱马脖,龙马昂首一声响彻江天的嘶鸣,奋力纵身一跃,跳进了奔腾的江水中。刹那间,奔流着汹涌巨浪的江面,变成了湛蓝深邃,微波回旋,蝶舞燕绕的龙潭。这时,另一半石洞飞出的金鸡,朝着亮山,煽动翅膀,腾空而起飞上亮山。此时,只见金鸡飞过的山坡在一阵金光烁眼之后,漫山遍野,山花浪漫,姹紫嫣红,百鸟争鸣。

这徒弟,抓不住龙马,反身去抓金鸡,却被金鸡翅膀拍到手臂,一慌神脚没有站稳,连人带石头滚到了江边。

就在龙马跳进江,金鸡飞上亮山的第二天,师傅带着金辔头、银笼头从元江回来,看到被破开的巨石和留在石头上的龙马金鸡脚印,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带着自己不听话的徒弟回宫复命,接受处罚。

从这以后,神奇的“龙马跳进江,金鸡飞亮山”的故事,就在江城、墨江、宁洱三县民间传说开来。

中国人的传说总是与石头难分难解:石头里蹦出的人,石头里蹦出的猴子,到了宝藏,勤劳的人们又传说是从石头里蹦出了龙马与金鸡。

如若追本溯源,中国现存最早的史书《尚书》载:“伏羲王天下,龙马出河,遂则其文以画八卦,谓之河图。”龙马负图出于孟津黄河古渡。伏羲在这里降服龙马,依其背负的图纹画出河图八卦,创立了最早的文字符号,结束了混沌蒙昧,开启了华夏文明,被奉为人文之祖,成为中华文明的最早源头。龙马是黄河的精灵,是炎黄子孙的化身。在祖先的世界观里,龙马等同于纯阳的乾,刚健,明亮,热烈,高昂,升腾,饱满,昌盛,发达。《易经》有:“乾为马。”它是天的象征,代表着健康、善良、远大、生生不息……《周易·乾卦》对此写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据说春秋时期,勾践进贡了西施之后,夫差便只顾和西施在城西灵岩山姑苏台享乐游玩,不理政事。吴王夫差聪慧的女儿琼姬发现勾践别有用心,多次提醒父亲提防勾践。可夫差没有听信她的话,反而受西施挑拨,把琼姬赶到苏州城东大湖中的一个荒岛上去“面湖思过。”后来,越国军队兵临姑苏城下,夫差为了保命,准备把女儿作为“礼物”送给勾践请罪求和。琼姬得知这个消息后,痛不欲生,跳湖自尽。后来化作金鸡,每天清晨打鸣报晓,提醒人们黎明即起,日出而作。

传说越千年。今天,裂开的巨石还在江岸,人们称其为“龙马金鸡石,”石头上马蹄深踏的印迹和金鸡展翅拍打印,历历可见。就在石头脚下,一座电站大坝拔地而起,把昔日桀骜不驯的江水套住,筑成一个高峡平湖,水流变成了电流,给人们带来了光明,创造着财富。